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憑一點命理學的皮毛知識,我早為自己算過,家事感情財運等,也有六七成準。錢財我不缺,卻留不住,呢度來果度去,總是無情情散出去,無負命書狠批"散財童子"之名。有時借朋友,有時炒燶股票… 相對而言,購物已經不是個問題,只是愈買愈有罪惡感。
無法控制自己的購物慾,已盡量不逛無謂的街,但今天是某鋪現金券使用的最後期限,成千蚊啊,不能浪費。結果又瀨野!行完某鋪,忍不住行心愛的鞋店,一次過買了三對鞋,因為買三對或以上有額外八折,中!
還好這些鞋都是自己喜歡的款式,非為買而買,而且埋單一千蚊有找,很實惠。
回家逐對拿出來試,襯牛仔褲襯短褲襯連身裙,貓在我身邊團團轉,大家都好似好忙。入了新貨,就把放在玄關的舊鞋拿出來整理,一動,一條兩吋長的小黑壁虎竄出來,貓一眼關七,飛撲上前。
我見到貓用爪按住某處,然後低頭跑到浴室外的地毯蹲下來,但這蹲的動作進行了一半,卻向我這邊瞄一瞄,忽然定鏡停下來,然後站起來拼命咀嚼 -- 原想放下口中的獵物玩到夠才吃,卻生怕我來搶食,速速嚥下。
早就知道貓不會把小壁虎分給我。舊居那次同時出現兩條小壁虎,牠分身乏術才無奈撥一條過來,還有無數次出現三四吋長的成年壁虎,貓也由頭獨食到尾,從來沒想過要貢獻一點出來。
貓最狡猾不是獨食,而是食完扮無食!我冷眼盯著食完野味的貓,貓吃完東西正在本能地用前爪撥嘴角的鬍鬚洗面,人貓目光相遇,貓呆住,爪爪停在半空,馬上放下爪企定,一臉無辜地喵了一聲。我說你真係衰!貓低頭,旋即轉身鑽進鞋堆扮找獵物,竄出竄進。我說你D戲咁屎,都食左啦仲搵乜鬼?
貓不理我,伏在鞋堆前繼續扮野。等了一會,我以為牠還在做戲扮守衛,豈料貓竟然閉目養神,韜光養晦。我用手指在貓背寫了個服字給牠。
- 香港天氣又悶又濕, 大堂走廊的瓷磚地板全滲出水來, 看到已經心煩意亂. 回到家, 木地板也像蒙了一層灰霧. 幾日不在家, 要從頭到尾打掃, 末了要擦乾淨拖鞋底, 還有貓的腳爪.
- 貓罕見地懂事, 並不掙扎, 安安靜靜. 只要牠不狂叫, 就是全世界最聰明可愛乖巧的貓. 唉, 就算牠狂叫, 也不過扣掉乖巧兩個字, 換上可恨而己.
- 兩件私事. 一件順父母意, 一件順自己意. 順父母意那事, 我問爸爸: 如果我答應了,你是否會很開心很安慰? 出生至今這些年, 我第一次見到他堅決地答: 是. 所以我投降, 做聽父母話的乖孩子.
- 如果父母叫我去死, 我也會答應的. 但正常的父母怎會叫孩子去死? 而正常的孩子怎會想像父母要他去死呢? 我坐下來, 問自己為什麼會作如此假設. 如果我叫貓去死, 牠肯不肯? 貓一定睬我都傻.
- 見到貓可愛的樣子就忍不住要摸摸牠. 寶貝我愛你. 雖然我經常摸其他貓, 但你是全世界我唯一愛的貓. 我會幫你洗澡剪趾甲挖耳屎梳毛修毛, 不假他人手, 因為好怕人家不知道你的臭脾氣而傷害你.
- 我知道貓有神經病, 但我也好不到哪裡去. 脾氣這麼臭的貓, 我無法想像其他人會忍受到, 只有同樣臭脾氣的人才能明白. 所以我會好好照顧牠至終老. 出差坐飛機遇氣流時想, 如果我死了, 貓一定以為我離棄牠, 怎麼辦? 牠又聽不懂人話.
- 每個人心裡都有個排行榜. 我的首三位是: 父母, 貓, D. 第四是十年未見面的Y. 貓一定不會來拜山, D也不一定, 但Y一定會. 本來就有病的人, 坐飛機更加坐出毛病來.
十二歲的老貓,就這樣byebye了。賭神J特地打電話告訴我此新聞。
愛貓的人都會很難過吧……
上次那隻大蟑螂被貓逼入櫃底之後,一直不見縱影。在網上看了很多滅蟲方法,其中一種是把洗衣粉灑在蟑螂出沒處,說蟑螂吃後死得比一掃光更快。我照辦,還想像躺在衣櫃陰暗處的反肚蟑螂屍模樣… 但,原來牠未死的!!!
洗完澡準備關窗開冷氣時,見到蟑螂以超慢動作爬上鋁窗邊緣。我呆了半秒,蟑螂定格在窗上,像剛出獄的大佬抬頭向天呼吸自由空氣。 貓正熟睡,蟑螂校準時間出冊,但為什麼要被我看到呢?還好蟑螂極度虛弱,我用報紙隔著窗紗把牠拍出窗外。
蟑螂生命力強,更可以無性繁殖,這一個多月,牠是否已在我家開枝散葉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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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不想寫的,和蟑螂一起都寫下來吧。
晚上沒約會,獨自去吃麻辣米線。小店的服務差,但方便,而且我也不喜歡太熱情的人,木口木面不用打招呼最好。這次的米線完全不辣,我叫黑面阿嬋加辣。她二話不說端了進去,和新來的廚子耳語。可能看太多電影,我擔心被人“加料”,所以金睛火眼𥄫實,但始終有段距離,看不真。轉眼,阿嬋陰陰笑拿了米線出來,我看湯裡浮著紅油也就收貨。
一吃,就知中招。湯裡根本不是加麻辣醬,而是辣椒油!豈有此理!自己又不爭氣,被辣油嗆倒咳了幾聲,正想招手發難,電話卻響起,還是個長途電話,不容有失,唯有忍住咳嗽,啞著喉嚨對應。講完電話,剛才的火已經走了一大半。我本來就不想和這種無知阿嬋吵,這個電話也順勢做了下台階。
但愈吃愈難吃,我放下筷子,問自己為何如此懦弱?平時不是據理力爭嗎?在知名影音店可以當眾扔CD叫退貨退錢賠車費的人,為何對著這類街坊阿嬋卻低頭呢?唉,欺善怕惡啊!
我好嬲自己。
去舊居執拾物件,把書和CD分類放入紅白藍,又扔掉不再留戀的東西,數一數,斷斷續續已經整理了好幾個月,我的懶和拖得一日係一日的性格,在此事完全暴露,連自己都覺不好意思。
就如為了買一張新梳化,去傢俬店逛了一次又一次,每次都對自己承諾要下決定,但總是議而不決決而不行。明明要買梳化,最終卻買了窗帘、床單,甚至順便在附近的化妝專櫃買支口紅。
舊居執拾了無數次,東西還是一大堆。晚上把舊梳化的布套拆出來,因為動作太慢,看錶,洗衣店早已關門。坐在地上,覺得自己非常失敗。W應酬畢,打包了我愛的紅棗糯米糕,要趁熱吃,催我快回去。匆忙出門,走到一半才記得忘了關燈,於是折回。再出門,卻在大堂入口遇見樓上的契弟貪污惡鄰!
我向前走不回頭,知道這人的目光一定在我背後放毒箭。為了巨款維修的事,和這群契弟惡鬥近一年,明知他們貪污,但廉署卻證據不足!世界沒有公平公義這回事,有的也只是相對的。想想又無名火起,忍不住大聲在街上吐了口痰!再向前走幾步,卻聽不到惡鄰按密碼開門的聲音,回頭一看,他立即閃身躲進門。契弟就是契弟,閃都閃得衰過人!
都是紅棗糯米糕累事!這口烏氣不能出在W身上,但我依然覺得是他累我遇到個仆街!谷鬼氣往公園方向走,忽然見到地上有一團東西朝我衝過來。一看,是雜貨店的貓。牠很小心的煞停,尾巴翹得高高的,向我問好。
“喵!”
“阿B,點解咁夜仲出街玩?”
“喵…”
“出街溝女呢?”
“喵﹣﹣嗚!”
噢,原來阿B頸上吊著一塊紙牌,類似是秋蟬牌內衣的三角嘜標記,不知是誰的惡作劇。但貓好像很自豪很高興的樣子。我輕輕摸摸牠的頭,表示讚美。阿B好受落,在我腳邊蹭來蹭去。被貓嗲一嗲,忍不住笑,心情以匯豐計,就如五十八元水平,反彈上八十大關。
晚上看《極地雪犬》,貓攤在沙發上呼呼大睡,半夢半醒間還有意無意地伸展四肢、擴張地盤,佔據了沙發三分二的面積。我無奈瑟縮一角。
劇終,我拍醒牠,問:
“人哋識得係極地救人、拉雪橇,你識d咩?”
“… … “
“ 係舊屋仲識捉簷蛇,來到呢度除左食同瞓,咩都唔識!”
“喵…”
“喵咩啫!同你好熟啊?”
“… …”
貓眯眼閉目養神,睬我都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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